從西西里東岸開回巴勒摩的路上,我們遇到了穿著比基尼的古羅馬女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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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亞美利納廣場」(Piazza Armerina)原本只是我們路過的一個小鎮,那天的終點,其實是柯里昂的黑手黨民宿。但因為民宿的人當天才通知我們,房間漏水不能住人,我們只好行程大轉彎。為了從驚嚇中平復,我們決定去旅遊書中提到的附近景點走走。於是多開了幾公里路,我們來到了古羅馬鄉村別墅(Villa Romana Del Casale)。

從停車場走進「別墅」這段路的經驗,很像是到台灣鄉下常看到的民營「風景名勝」:路口會有歐吉桑攔路要你繳費停車,其實停車場離入口根本還很遠,他的心機其實是要你多逛逛這一路上的土產店(我在這裡用七折買了一本之前想買的西西里料理書)。到了售票處,沒人,過了一會才有一個很像兼差的售票員(他的正職可能還包括管廁所或一旁的雜貨店)出來。然後,盡管別墅有三分之一整修,三分之一不開放,你還是得繳三分之三的全額門票。想等它整修好再來?不好意思,到時門票又漲了。

不過撇開這些,這趟旅程的意外頗令人驚喜。因為這裡有西西里保存面積最廣的鑲嵌畫。它和拜占庭式的鑲嵌畫不同,不是磁磚上色燒成,而是北非的工匠一磚一瓦敲出來。建造者應該是羅馬皇帝馬克西米安(Massimiano,西元250-310),地板上描繪的,也就是皇帝尋歡作樂的生活,雖然那時,帝國已經快走到強弩之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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鑲嵌畫的主題,有一大部分是狩獵,集中在別墅最大的廳堂。黑皮膚奴隸(應該是從北非過來)、長刀刺進野豬鮮血直冒、花豹咬住公鹿的畫面,經過快兩千年依舊栩栩如生。不過進到「Salla Raggazze in Bikini」,不管老人年輕人,大家才真的樂翻了。

這個廳名直譯就是「比基尼女孩兒廳」,地板上總共有十個穿著比基尼的女郎,有的戴桂冠持橄欖枝、有的正在玩沙灘球、有的舉著啞鈴…。考古學家的說法,這幅名為「勝者加冕」的鑲嵌畫是要向海女神致敬,但房間最初的用途,應該是給皇帝的後宮居住,而各種髮色輪廓的佳麗,應該就是當年從羅馬帝國各地管區(今匈牙利、北非、南歐)「海選」出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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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帝國衰敗,別墅荒廢,十二世紀一場土石流,把它淹沒於荒野中,跟義大利許多「古蹟」一樣,最後才被考古學家挖掘出土(這位考古學家叫Paolo Orsi,敘拉古考古公園那條路就是以他為名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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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保護這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世界遺產免於人為破壞,現在別墅外頭罩上了壓克力的溫室,只不過,溫室產生的高溫與濕氣,反而不利馬賽克的保存。聰明的羅馬人子孫,不知道能不能想出兩全其美的方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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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卡變成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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